第1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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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 章
“你們不就看我是個陌生人，不想平白無故的欠我人情麽？”剛才怕假哭露餡，狠狠的掐了自己胳膊上的嫩肉一把，結果沒掌握好力度，掐太狠了，眼淚嘩嘩的。
蘇老太抹一把眼淚繼續哭，“再說我送奶粉又不是為你們，你們自己親兒子、親孫子在那餓的直哭，不知道心疼麽？我一個外人聽了都揪心，要不我能費力不討好的非要送你們奶粉麽？”
這對蘇家母子都是笨嘴拙舌的老實人，最見不得別人在他們跟前哭，最受不了的就是欠別人人情。
要是逞兇鬥狠的來硬的，他們雖然會被欺負，但在心理上還能舒坦點。而眼前這個老太太雖說長的有點兇，可做法完全是為了他們家好，結果現在人家哭的那麽傷心，母子倆總感覺自己像是十惡不赦似的。
仔細想想，確實是自己糟蹋了人家的一片好心，母子倆羞愧的互相瞅一眼，既然做了虧心事，還是老老實實認錯吧。
“老太太您別哭了，都是我不好，我這個當爸的自己不為兒子著想，還不讓別人做好事，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還不到20歲的振興爸爸自己也想哭了。
“對對對，都是我們母子倆不好，老太太你別哭了，只要你不哭，我們啥事都聽你的。”振興奶奶就差指天發誓了。
蘇老太如願以償的登堂入室，拿起炕上的剪刀“哢擦”一下剪開奶粉袋子的包裝。她算是看明白了，這倆人不愛欠人，想往出送東西只能厚臉皮。
“孩子奶奶，這搪瓷缸子能用麽？瞅著好像有點不太幹凈，小孩子身體弱，我去廚房洗幹凈再用。”蘇老太自來熟的拿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要進廚房。
“老太太您是客人，你坐那歇會，搪瓷缸子我去洗，保證洗幹凈。”振興奶奶搶過搪瓷缸子就往廚房跑，三兩下洗幹凈之後又用開水燙一遍。
蘇老太接過搪瓷缸子看一遍之後點點頭，這次幹凈了，上面還帶點餘溫，這是用熱水洗過。她拿著奶粉就往缸子裏倒。
“多了、多了、多了，老太太別倒了。哎呦！哪用得了這麽多呀，這不是遭禁東西嗎？”振興奶奶眼看著老太太，使勁往搪瓷缸子裏倒奶粉，咋喊都不停下。好不容易制止住，湊過去一看，這奶粉倒的也太多了，看著得有三羹匙。
振興爸爸不好意思往跟前湊，看著奶粉嘩嘩往外倒，看的他那個心疼，這老太太也太能敗家了。越往後看越心疼，那麽老多的奶粉，就倒一茶缸底的開水。就算東西不是自己的，看著別人這麽浪費也難受。
趁著孩子奶奶餵奶粉的功夫，蘇老太拿出早就準備好的，裝黑白膠卷的老式傻瓜相機。
雖說傻瓜相機超出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，可蘇老太買下的這款樣式仿古，只要不引起別人的懷疑，她可以自己使用，不用的時候還可以寄存在003號系統中。
在征得振興奶奶的同意後，蘇老太給孩子和蘇家人照了好幾張照片，這才心滿意足的把相機裝回包裏。
嘿嘿嘿，自家親爸剛出生的時候竟然這麽醜，想起來就想笑。等他長大了一定要把這張照片甩到他臉上，就這長相還敢說自己長的討人喜歡？嘻嘻嘻，到時候親爸的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相機先放在003那裏存著，下次來還給親爸照相，這可都是黑歷史，一定要保存好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。
在老蘇家吃過午飯，蘇老太下午出去轉悠一圈，背回一袋三十斤的大米、二斤豬肉和兩條鯽魚。蘇家人本想拒絕，可看著蘇老太又要變臉，振興奶奶只能認慫屈服乖乖收下。
她想過讓孩子給蘇老太當幹孫子，話剛說出口就看見蘇老太嚇的眼圈發紅，到最後也只能作罷。
母子倆晚上背著蘇老太商量半天，後來決定不想認幹孫子，那就不認，恩情他們自己知道就行了，等孩子長大了，一定要讓他好好孝順這位老太太。
蘇老太借著厚臉皮這個本事，楞是在老蘇家混吃混喝賴了五天，直到介紹信上的日期快到期，她才抹抹嘴依依不舍的離開。
雖說母子倆這幾天讓蘇老太給折騰夠嗆，可等知道蘇老太要離開的時候，倆人心裏竟然有著說不出來的不舍。
送走客人，從村口一路抹著眼淚回家，老太太尋思客人走了收拾收拾屋子，把放外邊的東西規整好，放回到木頭箱子裏。
可她剛把木頭箱子打開，就嚇得使勁喊兒子，“振興爸，振興爸，你趕緊過來，快溜的，出大事了！”振興是老太太臨走前給孩子起的大名。
看竈坑裏的柴火快沒了，振興爸怕屋裏孩子被凍著，趕緊加一把柴火，這邊正忙活呢，就聽見自家媽那明顯受到驚嚇的呼喚聲。
推開屋門幾步跑到自家媽跟前，還沒等說話就被自家媽拎著前大襟，拽到木頭箱子跟前，耳邊還能聽見魂不守舍的叨咕聲，“這可咋整，這可咋整，你瞅瞅這裏面的東西，保證是老太太趁咱不註意偷偷放進去的。”
好家夥，怪不得非要故意把箱子裏的東西倒騰出來呢！箱子裏面現在堆得滿滿的：十捆棉花、一摞小衣裳小鞋、四罐麥乳精、六袋奶粉、暖瓶、熱水袋、一小摞布料……東西太多先不看了，最重要的是上面竟然放著一摞錢票和一塊上海手表。
振興爸爸忽然感到一陣疼痛，自家媽正狠狠的掐他胳膊呢，邊掐還邊在那念叨，“還楞著幹啥？趕緊去火車站把人給攆回來呀！也不知道這老多東西，老太太是咋倒騰進來的……”
攆是攆不回來了，振興爸直到天黑才到家，他在火車站整整呆了半天，連個人影都沒找到。母子倆商量著要不把東西郵寄回去，可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發現，他們根本不知道老太太住哪兒。
才不露白的道理他們都懂，倆人悄瞇瞇的把東西藏好，連自家正坐月子的媳婦（兒媳婦）都沒敢告訴。
在他們心裏，這些東西和錢都是老太太留給小振興的，別人誰都不準用。
吃的穿的不用說，熱水袋是小振興專用的；暖壺專門用來給小振興灌熱水袋和沖奶粉；錢暫時不用先給孩子存著；手表孩子小用不上，他們每天給手表擰勁兒之後放回到櫃子裏。
蘇老太進站沒多久就檢票上了火車，根本不知道蘇家人為了那些東西，在火車站找人找了整整半天。她此時正坐在火車上，看著窗外的景色，感受越來越冷的溫度，想著接下來的生活。
此時此刻，松江縣城的一戶人家，也在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。
“當家的，那個李四都兩個月沒來了，難不成咱們就這麽白白養活那個小雜種？”說話的女人長相一般，可她眉梢眼角的那股勾人的風塵氣，楞是讓她看上去有了幾分姿色。
“不想養又能咋辦？咱們要是真把小兔崽子弄死了，老混混回來不得吃了我？”如果忽略那雙陰冷的雙眼，這個說話的男人濃眉大眼，看上去像個讀書人。
聽見這話，女人嗤笑出聲，斜著眼尾掐了男人一把，“不會是舍不得人家大小姐結婚十年，才給你生出來的兒子吧？”
“還是嫌棄我人老珠黃，勾不住你了？”女人的上身輕輕蹭過去，話音越來越慢，也越來越輕，“嗯？”
“有啥舍不得的，你說咋辦就咋辦。”男人輕喘，嘴裏的聲音漸漸模糊不清，“小妖精……”
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姓劉，解放前是一家小雜貨鋪老板的兒子，這樣的人家在整個松江縣城來說，也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商戶，除了能混個溫飽，再多的也沒啥了。
可就是這麽個不起眼的小商戶，卻在40年代中期，成為縣裏人人羨慕的存在。他們家的兒子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，竟然好命的娶到首富李半城唯一的女兒。
雖說李半城在女兒嫁人後，就舉家遷居到國外，可也正是因為這個，他們一家沒帶走的東西，就都歸了這個已經嫁人的女兒。
建國後，這位劉姓鳳凰男把妻子，據說全部的家產上交，換來全家人的正式工作。從那以後妻子李清婉的身體越來越不好，最終在1955年生下兒子後撒手人寰。
劉姓鳳凰男為了照顧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兒子，“經人介紹”娶了現在的妻子，這位妻子嫁人的時候還帶個五歲的兒子。
這個重新組成的家庭既有後爹、又有後娘，又是經人介紹，剛認識沒兩天就結婚的，哪能沒矛盾？
可左鄰右舍留心觀察之後才發現，除了剛出生的小嬰兒整天哭，其餘的三口人每天都和和美美的，比別人頭婚的日子過的還甜蜜。
這周末，劉姓鳳凰男趁著休息，騎著自行車帶著自家親兒子出了城，晚上回來的只有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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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不就看我是個陌生人，不想平白無故的欠我人情麽？”剛才怕假哭露餡，狠狠的掐了自己胳膊上的嫩肉一把，結果沒掌握好力度，掐太狠了，眼淚嘩嘩的。
蘇老太抹一把眼淚繼續哭，“再說我送奶粉又不是為你們，你們自己親兒子、親孫子在那餓的直哭，不知道心疼麽？我一個外人聽了都揪心，要不我能費力不討好的非要送你們奶粉麽？”
這對蘇家母子都是笨嘴拙舌的老實人，最見不得別人在他們跟前哭，最受不了的就是欠別人人情。
要是逞兇鬥狠的來硬的，他們雖然會被欺負，但在心理上還能舒坦點。而眼前這個老太太雖說長的有點兇，可做法完全是為了他們家好，結果現在人家哭的那麽傷心，母子倆總感覺自己像是十惡不赦似的。
仔細想想，確實是自己糟蹋了人家的一片好心，母子倆羞愧的互相瞅一眼，既然做了虧心事，還是老老實實認錯吧。
“老太太您別哭了，都是我不好，我這個當爸的自己不為兒子著想，還不讓別人做好事，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還不到20歲的振興爸爸自己也想哭了。
“對對對，都是我們母子倆不好，老太太你別哭了，只要你不哭，我們啥事都聽你的。”振興奶奶就差指天發誓了。
蘇老太如願以償的登堂入室，拿起炕上的剪刀“哢擦”一下剪開奶粉袋子的包裝。她算是看明白了，這倆人不愛欠人，想往出送東西只能厚臉皮。
“孩子奶奶，這搪瓷缸子能用麽？瞅著好像有點不太幹凈，小孩子身體弱，我去廚房洗幹凈再用。”蘇老太自來熟的拿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要進廚房。
“老太太您是客人，你坐那歇會，搪瓷缸子我去洗，保證洗幹凈。”振興奶奶搶過搪瓷缸子就往廚房跑，三兩下洗幹凈之後又用開水燙一遍。
蘇老太接過搪瓷缸子看一遍之後點點頭，這次幹凈了，上面還帶點餘溫，這是用熱水洗過。她拿著奶粉就往缸子裏倒。
“多了、多了、多了，老太太別倒了。哎呦！哪用得了這麽多呀，這不是遭禁東西嗎？”振興奶奶眼看著老太太，使勁往搪瓷缸子裏倒奶粉，咋喊都不停下。好不容易制止住，湊過去一看，這奶粉倒的也太多了，看著得有三羹匙。
振興爸爸不好意思往跟前湊，看著奶粉嘩嘩往外倒，看的他那個心疼，這老太太也太能敗家了。越往後看越心疼，那麽老多的奶粉，就倒一茶缸底的開水。就算東西不是自己的，看著別人這麽浪費也難受。
趁著孩子奶奶餵奶粉的功夫，蘇老太拿出早就準備好的，裝黑白膠卷的老式傻瓜相機。
雖說傻瓜相機超出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，可蘇老太買下的這款樣式仿古，只要不引起別人的懷疑，她可以自己使用，不用的時候還可以寄存在003號系統中。
在征得振興奶奶的同意後，蘇老太給孩子和蘇家人照了好幾張照片，這才心滿意足的把相機裝回包裏。
嘿嘿嘿，自家親爸剛出生的時候竟然這麽醜，想起來就想笑。等他長大了一定要把這張照片甩到他臉上，就這長相還敢說自己長的討人喜歡？嘻嘻嘻，到時候親爸的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相機先放在003那裏存著，下次來還給親爸照相，這可都是黑歷史，一定要保存好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。
在老蘇家吃過午飯，蘇老太下午出去轉悠一圈，背回一袋三十斤的大米、二斤豬肉和兩條鯽魚。蘇家人本想拒絕，可看著蘇老太又要變臉，振興奶奶只能認慫屈服乖乖收下。
她想過讓孩子給蘇老太當幹孫子，話剛說出口就看見蘇老太嚇的眼圈發紅，到最後也只能作罷。
母子倆晚上背著蘇老太商量半天，後來決定不想認幹孫子，那就不認，恩情他們自己知道就行了，等孩子長大了，一定要讓他好好孝順這位老太太。
蘇老太借著厚臉皮這個本事，楞是在老蘇家混吃混喝賴了五天，直到介紹信上的日期快到期，她才抹抹嘴依依不舍的離開。
雖說母子倆這幾天讓蘇老太給折騰夠嗆，可等知道蘇老太要離開的時候，倆人心裏竟然有著說不出來的不舍。
送走客人，從村口一路抹著眼淚回家，老太太尋思客人走了收拾收拾屋子，把放外邊的東西規整好，放回到木頭箱子裏。
可她剛把木頭箱子打開，就嚇得使勁喊兒子，“振興爸，振興爸，你趕緊過來，快溜的，出大事了！”振興是老太太臨走前給孩子起的大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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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屋門幾步跑到自家媽跟前，還沒等說話就被自家媽拎著前大襟，拽到木頭箱子跟前，耳邊還能聽見魂不守舍的叨咕聲，“這可咋整，這可咋整，你瞅瞅這裏面的東西，保證是老太太趁咱不註意偷偷放進去的。”
好家夥，怪不得非要故意把箱子裏的東西倒騰出來呢！箱子裏面現在堆得滿滿的：十捆棉花、一摞小衣裳小鞋、四罐麥乳精、六袋奶粉、暖瓶、熱水袋、一小摞布料……東西太多先不看了，最重要的是上面竟然放著一摞錢票和一塊上海手表。
振興爸爸忽然感到一陣疼痛，自家媽正狠狠的掐他胳膊呢，邊掐還邊在那念叨，“還楞著幹啥？趕緊去火車站把人給攆回來呀！也不知道這老多東西，老太太是咋倒騰進來的……”
攆是攆不回來了，振興爸直到天黑才到家，他在火車站整整呆了半天，連個人影都沒找到。母子倆商量著要不把東西郵寄回去，可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發現，他們根本不知道老太太住哪兒。
才不露白的道理他們都懂，倆人悄瞇瞇的把東西藏好，連自家正坐月子的媳婦（兒媳婦）都沒敢告訴。
在他們心裏，這些東西和錢都是老太太留給小振興的，別人誰都不準用。
吃的穿的不用說，熱水袋是小振興專用的；暖壺專門用來給小振興灌熱水袋和沖奶粉；錢暫時不用先給孩子存著；手表孩子小用不上，他們每天給手表擰勁兒之後放回到櫃子裏。
蘇老太進站沒多久就檢票上了火車，根本不知道蘇家人為了那些東西，在火車站找人找了整整半天。她此時正坐在火車上，看著窗外的景色，感受越來越冷的溫度，想著接下來的生活。
此時此刻，松江縣城的一戶人家，也在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。
“當家的，那個李四都兩個月沒來了，難不成咱們就這麽白白養活那個小雜種？”說話的女人長相一般，可她眉梢眼角的那股勾人的風塵氣，楞是讓她看上去有了幾分姿色。
“不想養又能咋辦？咱們要是真把小兔崽子弄死了，老混混回來不得吃了我？”如果忽略那雙陰冷的雙眼，這個說話的男人濃眉大眼，看上去像個讀書人。
聽見這話，女人嗤笑出聲，斜著眼尾掐了男人一把，“不會是舍不得人家大小姐結婚十年，才給你生出來的兒子吧？”
“還是嫌棄我人老珠黃，勾不住你了？”女人的上身輕輕蹭過去，話音越來越慢，也越來越輕，“嗯？”
“有啥舍不得的，你說咋辦就咋辦。”男人輕喘，嘴裏的聲音漸漸模糊不清，“小妖精……”
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姓劉，解放前是一家小雜貨鋪老板的兒子，這樣的人家在整個松江縣城來說，也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商戶，除了能混個溫飽，再多的也沒啥了。
可就是這麽個不起眼的小商戶，卻在40年代中期，成為縣裏人人羨慕的存在。他們家的兒子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，竟然好命的娶到首富李半城唯一的女兒。
雖說李半城在女兒嫁人後，就舉家遷居到國外，可也正是因為這個，他們一家沒帶走的東西，就都歸了這個已經嫁人的女兒。
建國後，這位劉姓鳳凰男把妻子，據說全部的家產上交，換來全家人的正式工作。從那以後妻子李清婉的身體越來越不好，最終在1955年生下兒子後撒手人寰。
劉姓鳳凰男為了照顧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兒子，“經人介紹”娶了現在的妻子，這位妻子嫁人的時候還帶個五歲的兒子。
這個重新組成的家庭既有後爹、又有後娘，又是經人介紹，剛認識沒兩天就結婚的，哪能沒矛盾？
可左鄰右舍留心觀察之後才發現，除了剛出生的小嬰兒整天哭，其餘的三口人每天都和和美美的，比別人頭婚的日子過的還甜蜜。
這周末，劉姓鳳凰男趁著休息，騎著自行車帶著自家親兒子出了城，晚上回來的只有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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